每次聊到”信息茧房”,大家的矛头都会指向算法。听上去很合理:是推荐系统把我困住了,是平台为了留存不给我看别的。
但我不这么看。
算法只是个放大器
推荐系统做的事,其实非常朴素:它观察你点开什么、停多久、划走什么,然后给你更多同类的东西。
注意,输入是你给的。你点开的每一个标题,停留的每一秒,都是在告诉它”我要这个”。算法没有创造你的偏好,它只是把它调得更响、推得更远。
换句话说,茧房是你和别人一起织的:你负责选线,它负责织快一点。
真正危险的不是”只看到喜欢的”
很多人以为茧房的坏处是”看不到不同的观点”。
我觉得更要命的是另一件事:你会把”熟悉”误当成”正确”。
一个观点你看到的次数越多,它就越像常识;越像常识,你就越不会去查它。到最后,你判断一件事的依据不再是事实,而是”我听很多人都这么说”。
这时候你的判断力其实已经被外包了,只是你自己不知道。
三件具体能做的事
不聊大道理,说点能落地的。
第一,主动给输入加反向噪声。不是你讨厌的人说的就是错的。定期去找那些说得清楚、但和你立场不同的人,看他们怎么论证。不是去吵架,是去看逻辑。
第二,把”我为什么信这个”写下来。对一个你很笃定的判断,试着写三条支撑它的理由。如果你写不出来,那它很可能只是你的情绪,不是你的观点。
第三,少看结论,多看过程。一个结论被转述三次就会变形。尽量去找原始出处——财报原文、实验设计、条款原文,而不是二手解读。
最后
茧房不是一天建成的,也不是一句话能拆掉的。
它不需要你自律到可怕的强度,它只需要你每次判断之前,多问一句:这个结论,是我验证过的,还是我听来的?
这一句,能省掉你后面很多的麻烦。